第(3/3)页 “就是因为太大,太敞亮了。” 他顿了顿,斟酌着词句: “现在这形势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 “咱们在院里,装穷装得好好的,没人盯着。” “要是突然搬到独门独院的宅子里,人家怎么看?” “院里那些人怎么想?” 秦京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陈飞继续说: “这个等着咱妈来了,给她当个落脚的地方。” “再说了,那边离你上班近,离我遛弯的地方也近。” “这院子,就当是给咱留的后路。” 秦京茹听不太懂什么“后路”。 但她听懂了陈飞的意思,现在不是张扬的时候。 她点点头: “那……那咱们就放着?” 陈飞笑了: “放着。” “等该住的时候,自然就住了。”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枣树,又看了看那几间敞亮的北房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 六六年了。 有些事,快了。 这时候搬出来,不是享福,是惹眼。 在南锣鼓巷那个大杂院里,有三大妈,二大妈,何大清他们挡着,自己就是个“养病的懒汉”,没人会多看一眼。 等风头过了,再搬过来,不迟。 秦京茹虽然不太明白,但她信自己男人。 她点点头,笑着说: “行,听你的。” 转眼就到了除夕。 天还没亮,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。 三大妈第一个起来,端着盆去水池边洗菜,哗啦哗啦的水声惊醒了隔壁的鸡,公鸡扯着嗓子打鸣,接着全院的鸡都跟着叫起来。 吴大妈家的烟囱最先冒烟,接着是何大清家的,再接着是阎埠贵家的。 青灰色的炊烟袅袅升起,在冬日的晨光里飘散,空气里弥漫着烧柴和煮肉的香味。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手里攥着炮仗,胆大的点一个扔出去,“啪”的一声,吓得小丫头们捂着耳朵尖叫。 大人在后头追着骂,可骂声里也带着笑。 过年啦,大家新年好!!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