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日子还是要过的,柳闻莺每日照常去蚕房、织房,督促庄子上的人织布。 她将那些愁绪都压在心里,不让人看出来。 这日,府里又来人了。 柳闻莺正在织房里,督促织娘们赶制云锦,听王嬷嬷说府里来人,她以为是二爷。 他每月休沐都来,有时带些京城时兴的点心,有时只是静静看她忙活。 因他而来的隐秘欢喜,冲淡几分心底的愁绪。 柳闻莺快步穿过回廊,往正厅跑去。 织娘们在身后笑,说她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她也顾不上立庄头的架子去训斥,只想快些见到他。 到了门口,柳闻莺边走边说:“先前不都是去我屋子的么,二爷今日怎么还来正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。 厅中那人转过身,一袭玄色锦袍,眉眼沉静,竟然是裴定玄。 柳闻莺慌忙敛衽行礼,“大爷恕罪,奴婢不知是您,有失远迎。” 裴定玄静静看着她。 数月未见,她样貌未改,可气质却大不相同。 从前在府中,她总习惯低眉顺眼,如今脊背挺直,目光清亮,双眸透着一种当家主事的从容。 是了,打理偌大庄子,总要有些威仪。 他本想问许久不见,你可还好,话到嘴边却成了: “二弟他……也来过?” 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秘密,柳闻莺诚实道: “是,二爷每月休沐会来庄子瞧瞧。” 裴定玄心头一涩。 难怪裴泽钰总不在府,原以为是在官署忙碌,没想到竟是来了城郊。 他不在的时候,他们都会做什么? 并肩看桑田?对坐饮茶?还是…… 他不敢再想,淡声道:“带我走走。” 柳闻莺引着大爷往桑田去,一路介绍春蚕补种、夏丝收成、秋锦织造。 她说得条理清晰,俨然已是合格的庄头。 裴定玄的心思却不在这些产业上。 看过田埂上被踩实的泥土,他想这些路,裴泽钰是不是也陪她走过? 她对待裴泽钰,会不会也这般客气疏离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