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跑不掉了。 白光照在积灰的绒布套上。 军靴踩在金属防滑板上的声音停了。 苏锦溪缩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。 右脚踝肿起的地方一阵阵的疼,伤口渗出的黄水浸透了绷带。 她把头压得更低,破草帽的帽檐用力地抵住膝盖。 车厢里混杂的酸臭、呕吐物、廉价烟草和汗味,熏得人想吐。 光靠鼻子,顾家的人闻不到她身上那股冷花香。 可他们只要掀开帽子,看到这张脸,苏锦溪就完了。 暗卫营里没人不认识她。 她跑不掉。 被拖下车后,京城地下暗网的追杀令就会生效。等着她的,将是一百二十迈的车速,零下十八度的冷库,和被一根根掰断的骨头。 顾沉渊就是用这些法子折磨人的。 那个男人会把她抓回沉园,用更粗的铁链锁住手脚,再废掉她受伤的脚筋,让她这辈子都别想走路。 一个黑衣人跨过倒数第二排的过道,手电的光束直直地照向最后一排。 “抬头。” 那人声音很短,透着一股狠劲。 苏锦溪没动,弓着背发出一阵闷咳,用一双沾满黑泥和机油的手捂住嘴。 旁边的醉汉被吵醒,骂骂咧咧地扭头就朝苏锦溪吐了口黄痰。 “咳什么咳!肺痨鬼。” 那口痰正好落在她的工装外套上。 黑衣人的手电光立刻打在醉汉脸上。 “闭嘴。” 他用甩棍的钢柄磕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醉汉一下就醒了酒,双手抱头缩回座位。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。 所有乘客都低着头,没人敢看这个拿家伙的男人。 黑衣人又把手电对准了苏锦溪。 她这副缩在角落不敢见人的样子,很像个逃犯。 “帽子摘了。”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,军靴的鞋尖离苏锦溪的帆布鞋不到一拳远。 苏锦溪闻到了他身上防弹衣的味道,那是顾家黑鹰卫队的标配。 她慢吞吞地抬起左手,发抖的手指捏住草帽的边沿。 现在动手? 车门外有三十个持枪保镖,路口停着十几辆防弹越野车。 跑不了。 苏锦溪只能赌自己这满脸锅底灰和一身病气,能骗过对方的眼睛。 就在这时,一道红色的探照灯光从车窗外扫过。 苏锦溪透过车窗缝隙,看向外面的收费站广场。 一辆纯黑的防弹劳斯莱斯停在路障中间,车头纯金的鹰隼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。 那是顾家的家徽。 苏锦溪手脚冰凉。 第(1/3)页